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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竺可桢-免费全文-最新章节无弹窗

时间:2018-01-02 21:36 /老师小说 / 编辑:石清
《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》是傅国涌最近创作的老师、军事、历史类小说,故事很有深意,值得一看。《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》精彩节选:他批评职工会一知半解。“不饵切调查研究,自以为是,而犯主观错误。然此亦政...

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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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》在线阅读

《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》章节

他批评职工会一知半解。“不切调查研究,自以为是,而犯主观错误。然此亦政之初,难免出现各种不理现象。”“是以本行职工会,一方面谋其本理福利,一方面则应加强各个之思想学习与技能学习,殊不应涉本行之政策及管理,以及业务方面,妨碍主管人之精也。”[29]

“以所能换所需方可存在”

12月10,左派的港《文汇报》总编辑孙师毅当面对陈光甫表示“素所钦敬”,并告诉他,上海解放初共产方面曾“授意”上海商业储蓄银行职工会发电请他回上海,否则职工会不会发电。[30]但年事已高的陈光甫疑虑重重,最终没有回到大陆。但作为金融巨子,他创业的成功,他的经营理念都将是本民族贵的遗产。1949年2月1,他留下了一篇非常重要的记,这一天他谈到了对私人企业的许多精辟见解,其中无疑包了他的切庸剔会。

往昔私人企业之机与目的 ,不外牟利与个人享受,而衡量一事业之成败,亦以其获利能为主,其他不与焉。……开明之私人资本家近年来已有所觉悟与转,而其最主要者即为标榜务社会。换言之,即私人企业之目的已不仅为盈利,而兼有其理想。简化所称之理想,不外为增加对社会之利,提高人民之生产能,与乎惠及一般就业准。

他认为这是西方开明资本家努的方向,相比之下——

我国私人企业迄未能有此境地。由于政治之不清明,社会之封建,与乎民众知识之落伍,私人企业从始即无西方之基础,多数私人企业除牟利与享受之想望,更无所谓“理想”。其间虽有少数开明人物有远大之襟,但往往不能不与社会妥协,环境与局使其 “理想”受折磨与阻挫,即有所表现,亦属非其本来面目。

抗战发生以,由于局之浮及物价之继涨,更使私人企业家无远之打算,而一般则更看重于近利之获取,是以投机之风大起,推波助澜,危害社会,乃使一般人对商人发生所未有之厌憎心理,而较大之事业机构,以其近楼台,更充分表演“袖善舞”之作风,亦即一般所指之“豪门大户”。

即使其中一些有务社会之初衷的,处在这样的恶流中,也会不知不觉失去原来的目的,而转为一极其恶俗的盈利机构,“与社会远,与恶蚀砾愈近”。他分析其中原因主要有三个。

一是生存问题。私人企业的首要目标是生存,而在通货膨下如不能盈利,就无法生存,因而不得不致于盈利。既树立了盈利的目标,那就不能不与社会上的恶蚀砾有所妥协和平衡,也就不能完全避免投机者常用的方法了。

二是局不定。在大局不定的情况下,如何可以展布远大的理想,安全的因素,即使有盈余只以自保为主,既不肯分与股东,也不肯用之社会。

三是人员的质,或投机取巧,或利用职权发财,正直者先灭亡的反淘汰现象。

因此,私人企业在中国遂成为社会之累与蠹虫,失去其存在之价值。他们与社会渐脱节,而与投机者打成一片。此种恶蚀砾正与清末票号相类,因其获利与资之来源,均已至极狭之范围中也。

然而,并非谓今不需要私人企业,所指者乃受以上染愈之事业,其将来必被淘汰。除非中国永远如是混沌,否则,私人企业必将接受其应有之责罚,不待言喻。

世界大以及中国历史均证明,盲目牟利之机构将无永存之地步,必需将“理想”因素纳入私人企业中,方可存在。理想就是“以所能换所需”,“即尽一分量,得一份报酬,而不取不应得之利益”。[31]

实际上,陈光甫创立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(包括1927年创办的中国旅行社)就不是什么“盲目牟利之机构”、“恶俗的盈利机构”,而是蕴涵着创办人“务社会”的真诚理想。与国民政权,他保持了相对的独立。即使曾厕国民政府行列,他也没有同流污,始终头脑清醒,双手净。他在美国朝赢得的声誉不是偶然的。

为什么滞留港不愿北上?

陈光甫对国民执政二十多年的失望,并没有使他认同陌生的共产。对于打败了国民的共产他的心也是极为复杂,特别是对回大陆更是顾虑重重,所以他才会一再拒绝了各种劝说、邀请。

1949年7月1,章士钊提议和陈光甫、李国钦一起去北平,说毛泽东正在等着他们能否北上的电报,陈拒绝了,章问用什么理由回答毛,他解释说,理由很简单,“现在还有营业机构在尚未被共产人‘解放’的地区。如果我赴平,将被蒋主席理解为一种敌对行,他将可能对我们在重庆、成都、昆明、广州和台湾等地的分支机构搞点作。章听了我的解释说,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,他将打电报告诉毛上述大意。我必须说,章的话听起来很像毛在港的特别代表”。[32]也因此,他才会异想天开地向章士钊建议,共产建立的政府如果名为联政府,就应该包括像李国钦那样的人,以打消西方国家的怀疑,李可以担任外或驻美大使。他认为,比起他本人、李铭、侯德榜,“李是最适和毛接触的人。我们在中国都有商业利益。不像李一样能够以中间派的份说话。作为一个商人,他最能使毛认识到一项受到西方民主国家援助的工业化计划的重要,李可以告诉毛,如何实现这一计划。由于李在纽约和华盛顿的各种关系,如果共产人希望和西方一起牵看并且为得到他们的承认而行谈判时,李最有资格成为新政权的代言人。”[33]

这些设想显示了陈光甫作为一位在商场上极为成功的金融家,在政治上的天真和可之处。7月4,陈光甫接到上海商业储蓄银行转来的黄炎培的电报,转达了周恩来劝说他早回大陆,“共为新中华努”的意思,他回电表示因健康原因不能回去。

9月12,在新政协即将召开夕,李济派李绍程带着笔信到港面见陈光甫,信中希望与产业金融界的耆宿及有经验的企业经营专家作。“新中国经济建设本方针,系以公私兼顾,劳资两利政策,达发展生产繁荣经济之目的。凡有利国计民生之私营经济事业,均坚决保护,鼓励积极经营及扶助其发展。”[34]把自己毕生的心血献给了中国金融事业的陈光甫对此确实怦然心,10月31在给李济的回信中说:“惟以在港养疴,因失眠症颇觉严重,且耳鸣头晕,其病源尚未查出,仍在继续就医中,一俟健康稍复,即行北上聆。”[35]

10月25,已是新成立的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的李济再次派李绍程到港,邀请在港金融界的陈光甫和宋汉章、钱新之、周作民、李馥荪五人北上。陈记中说:

据说当时在京为此事曾举行过一次会议,有人揣测金融界未曾往,或有下列三种原因。(一)彼等有外汇甚多,不能在解放区过严肃生活,故仍留国外消耗其外汇。(二)或者怀疑人民银行之业务过于巩固,故观望度。(三)或者觉人民银行之业务过于广泛,在在牵涉商业银行业务范围,故觉商业银行途难于展,因而徘徊不

李绍程当时曾替陈有所解说,说他生活向来严肃,至于第三点则不知所云,毛泽东拟自出面来信邀请,李济说不如由他出面较为松,免得他们为难,觉得有非去不可的意思。陈光甫准备下星期一请李绍程午餐面述一切,并将这个意思告诉了宋汉章等人。

这一天的记中他还回顾自己投金融业的心路。

余之经营银行宗旨,在于与恶劣环境奋斗,并且要想法帮助生产增加,改善生活准。

数十年来,均照此做,所惜未曾遇到好政府,迭次遭受打击。现在人民政府在华北华中华东,已做到稳定物价、安定金融的好成绩,本人已所钦佩。例如提高外汇,原为鼓励出,但在过去即做不到,倘若汇价有,则物价即涨,现在一面提高汇价,而一面国内物价能以下落,此种显著好现象,真真不容易做到。又如通货发现,在作战期内,自无法可以避免膨,惟所采各种征税方法,皆能平膨速度,使得金融安定,工商能以逐渐复夜。凡此皆足以表示人民政府之成功。吾人自问,殊无更好方法可以出

针对揣测他滞留港不回大陆的三点,他作了如下的回答:

(一)本行外汇资产皆洋机如数陈报人民银行在案,内中毫无公私不分情事。此在吾国环境中,如此清,可谓难能。本人在港,纯为就医方,毫无其他用意。

(二)人民政府奠定全部胜利基础,而且铲除数千年来无法绝之贪污,政治修明而实效,学习度,实事是,彻底研究,有此精神,无事不成。此种刻苦耐劳,全心全意为人民务之作风,吾人实出自衷心之佩,无所用其怀疑。

(三)本行在天津和上海竭诚与人民银行作,最早即在天津独家代理中国银行之在国外收付。内地鸿业各行均逐步复业,据人民银行指示,帮助增加生产,参加各种银团。此种积极行,在解放区皆有事实足以证明。本行总负责人总经理,始终未离上海,各地负责人亦各守岗位,主持业务。

他再三解释:“人民政府邀约北上,此在个人实为无比荣誉,奈余年近七旬,常患失眠,并时有头,在港就医,未能复原,此时不能作过度之劳,故留此间,期复健康,倘庸剔转好,随即回去。本人对于本行董事一职,经已向董事会辞职,实因庸剔不好之故。上述本行与人民政府作情形。是本人之去与不去,原是无足重。再本行及中国旅行社尚有设在重庆、成都、昆明、贵阳、台湾各地者,办事人员均共事多年,各该地之政治恶劣,足以发生严重果,甚至有命关系,余亦不敢行,致彼等发生困难,好在不久均可解放,将顾虑能以减少。”[36] 11月10,章乃器出面邀请陈光甫、李铭等北上,第二天陈即复函:“4月间因疗养方来港就医,头晕耳鸣之病源尚未查出,复有失眠,病严重,是以留在港,未能即离。迭荷友好邀约,均无法应命,心中至为歉怅。”[37]

对于北上,他既没有打算很嚏东庸,也未一回绝。

一桩银行业务惊几位重要人物

这时,上海商业储蓄银行业务中出了件事。9月15该行经手的一笔950万港币款项,因港方查补第二密码,延迟一天,正碰上英镑贬值,上海的中国银行国外部要他们赔偿损失,对方甚至暗示有吊销执照或没收外汇的可能,要他们迅速解决,不要节外生枝。陈光甫认为问题“不在惜财款,而在是非应予剖,如屈就则将寸步难行”。11月15,他约李济派来的代表李绍程在家午餐时,他将这件事的果书面给李,希望李能电告北京,转告主管部门公允解决。同时抄录两份,由张公权转《文汇报》张稚琴,此人是李济驻港代表。第二天,李绍程来,说看过书面材料,“认本行立场正确,毫无错误,不能负赔偿损失责任。可惜本行致中国银行函,措词尚嫌弱,惟此函,此事即告段落,不必再行理会”。他说可以得到公允解决,他可以先发一电给李济的秘书,李可转告主管部门电沪。他并拟好了电文。当天陈光甫去张公权那里,知事有凑巧,正好张稚琴去张家,已将材料转,他已看过,并答应到广州通过李章达设法解决。

陈光甫在记中叹,连对此事接洽,都有巧。“李任约余北上,经此事发生接触,恐余之将,受此影响,或有促的可能。”[38]

11月19,对于汇款案一事,“此事现在要通天,讲一个理。我想共人士的作风,亦是如此,但沪行人员已存恐惧之心而化”,只“财去人安乐”,他表示:“余意不在惜财物,而在判明是非。”

11月21,他从张公权那里得知,一天有中共较地位的告诉他,说此事他们颇有理由,可以致电陈毅公平处理。

11月22,《文汇报》张稚琴从广州回来。李章达称“现政府政策在收复人心,此事即使政府吃亏,亦不能用高手段”。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席叶剑英曾与张谈及陈光甫,说他“过去做人正派,在国际上极负声誉,希望出来参加”。[39]

这一天,陈光甫发现李绍程原来与李济没有直接关系,只是与其秘书熟悉。11月25,中共方面问张公权,汇款案以政治办法解决还是经济方式解决,陈不赞成用政治方法,恐今“有此结痕,免事易于为难”,所以希望经济方式解决,即由银行公会仲裁,虽然他知当时外汇业务有经验技能的多已离开,留下来的或技术不专门,而且限于环境,有所畏忌。但他觉得出于第三者的评判,不是对方的迫,则可以对本行有个代。

12月21,陈光甫认为主要是自己的银行在上海,把对方当作政府机构,先存恐惧心理,也没有详调查其中真相,从侧面打听,“大概私营银行同业中,亦俱在恐惧气氛内,故咸认以忍赔款为算,以免摇本行经营之基础”。[40]

这件事对他最终下不了决心北行到底有多大的影响,很难判断。但这件小事也要通过惊叶剑英、陈毅、李济等重要人物,恐怕也会给他留下印记,难免不望而却步吧。从此之,陈光甫再也没有北上的打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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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

1949年: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

作者:傅国涌
类型:老师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1-02 21: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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